
寒门屠户之子的科举日常
精彩试读: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王三牛的心尖上。
“就是因为他不行!”他娘的声音急切起来,带着焦灼,
“当家的。”声音不高,但在只有鼾声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好再想想……”
夜深了。院子里是静悄悄的,能听见秋虫细微的叫声,但很快就被更大的声音盖住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事儿……我得好好再想想。”
可偏偏运气不好,刚出校门就撞上建筑行业的寒冬,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
天一擦黑就上炕,省灯油也省力气。可能有的家里晚上还会点灯做做什么活计,但是他们家应该是没有的。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他唯一能真正报答这具身体的父母,报答这份沉重母爱的机会!
剩下这间大的,就是爹娘带着他和虎妞的地方;另外厨房和柴房都在院里的另一边,是茅草和一部分土坯搭的。
那不是原主懵懂的愧疚感,而是一个现代灵魂,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瞬间读懂了这份母爱背后那份不顾一切也要为病弱儿子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的决绝!
“三郎身子骨还是不见大好,咱们庄户人家,地里刨食,卖力气的活儿,他这样子哪一样干得了?趁现在咱们还有余力供养他,等咱们俩老了,干不动了,他靠什么活?喝西北风去?”
本来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和二哥一起住了,爹娘担心他身子太弱,才一直让他和虎妞睡在自己屋里。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长安……咸宁……王三牛感觉很熟悉,这听着怎么像是古代的陕-西?那现在是什么朝代?唐朝?汉朝?
这到底是个什么朝代?王三牛脑子里乱糟糟的,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慢慢打听清楚了。
王三牛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脸上冰凉一片,是泪水无声无息地淌了很久,早已打湿了粗硬的枕头。
只记得城墙很高……城楼很巍峨……城里街上人挤人,叫卖声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呼——噜——!
“王金宝!跟你说话呢!听见没?”他娘的声音大了些,带着点被忽视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