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不归客，清梦不相逢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在霍肆心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替代品，连动心时刻都是参考宥礼一比一复制。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与此同时，黄毛的手被人扣住，两个西装男出现在门口，扣住手腕的正是其中一人。
视频还在继续，但季毓清已经听不见了。
她准备离开，杯子刚放下——
被人带出包厢时，她看见了那个背影。
她按熄屏幕，走出报社大楼，拐进隔壁那条熟悉的小巷。
“我没生气。”季毓清打断他，刚要将那句在喉间辗转了许久的话说出口，一道冰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霍肆眉头蹙起：“怎么不好好养伤？”
“那时她被人堵住威胁，让她学会什么新闻该写，什么不该写，可她呢？”霍肆嘴角笑意深了点，“她只是看着对方淡淡笑了一下，说我写的，就是该写的。”
眼前的霍肆太过陌生，以至于明明是一片死寂的酒吧，季毓清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季母端着刚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局促笑道：“回来的正好，快洗手吃饭了。”
“我当时就觉得，怎么能有女孩子在这种境遇下还这么潇洒。”
和她认识的那个衬衫纽扣永远扣到顶，袖口不见一丝褶皱，微笑弧度都经过丈量的“霍先生”判若两人。
耳边嗡嗡作响，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混合着酒吧嘈杂的背景音，是调酒师懒洋洋的调子：
调酒师的目光在她脸上和照片之间游移：“你和宥礼姐，长得还挺像哈，不过气质完全不一样，宥礼姐带刺，您一看就是文化人。”
短暂的沉默后，是霍肆的声音。
调酒师笑言：“第一次来被吓到也正常，不过也好久没见肆哥这么大阵仗了，我们还以为这对青梅竹马的情分彻底断了，没想到啊。”
画外音是策划师活泼的声音：“霍先生，准备好了吗？第一个问题，您对季小姐第一次动心，是什么时候？”
桌椅被掀翻，碗碟碎裂，老板娘和厨师被人推搡出来，一群人围着就要动手。
季毓清看着母亲身上沾满了菜汁，却只敢低着头，无措地站在原地，气得连呼吸都急促，上前一步就将人挡在身后。